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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花獻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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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花獻佛

暮夏的晨光帶著灼人的熱度,穿透薄薄的雲霭灑在章府的庭院與屋舍之上,昨夜的微涼盡數散去,蒸騰的暑氣裹著聒噪的蟬鳴,彌漫在每一處角落。廊下的竹簾被風輕輕拂動,光影斑駁錯落,院中草木蔥蘢卻難掩燥熱,連空氣都變得凝滯厚重,一如章府內尚未完全消解的夫妻隔閡,沈寂中藏著暗流湧動。

晨起抽卡時,章光北指尖觸到一張紋路凝練的卡牌,翻轉細看,正是銅征服卡。冰冷的卡牌質感貼著掌心,她眼裏驟然掠過一絲篤定的精光,心中暗道:機會來了。

彼時的哲瓦德早已在自己的勢力腹地暗中籌謀,閉門不出的這些時日,他傾盡家財收攏散兵,豢養起一支隱秘的私兵,麾下幕僚也盡數集結,日日於密室密謀,磨刀霍霍。他們將章光北視作死敵,盤算著種種毒辣計策,只待時機成熟,就要對她痛下殺手,報女兒受辱、家族蒙羞的血海深仇。

而章光北早已洞悉他的圖謀,銅征服卡的出現恰好為她清剿這股貪腐勢力提供了名正言順的契機。她不動聲色地將卡牌收好,心中的謀劃已然成型。此番不再是小懲大誡,而是要徹底連根拔起,將哲瓦德及其黨羽一網打盡,絕不給對方留半點反撲的餘地。

夜色漸臨,暮夏的晚風終於吹散些許暑氣,帶來一絲難得的清涼。星空稀疏,月色朦朧,給整座宅邸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。章光北緩步走入與丈夫悠真同住的正房,手中捧著一套純金首飾。在昏黃的燈火下,金飾熠熠生輝,光芒耀眼奪目,晃得人眼目微眩。那金飾做工精巧,臂環圓潤光潔,項鏈紋路雅致,腰封華貴大氣,皆是足金打造,沈甸甸的分量,盡顯貴重。

跪坐在榻榻米上的悠真,依舊身著深色狩衣,他周身還縈繞著昨日的沈郁疏離,神色凝重,眉眼間的不悅尚未完全消散。可當他看見章光北手中那套璀璨的純金首飾時,沈寂的眼眸終於泛起微光。連日的冷意與怒氣在這抹耀眼的金光與妻子的示好中漸漸消融。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笑意,連日的隔閡仿佛瞬間淡去。

這套金飾是午後章光北特意吩咐小桃,從都城首飾鋪精心打造取回。彼時午後暑氣正盛,蟬鳴聒噪不休,小桃捧著剛取回的金飾滿眼疑惑,湊近章光北低聲詢問:“大人近來並未見大額支出,府中賬冊也無相關記錄,這般貴重的純金首飾,大人是從何處籌得的?”

章光北正臨窗而立,望著窗外燥熱的景致,聞言輕笑一聲,語氣平淡:“這些金子不是額外置辦的,是我融了阿魯米娜遺落在府中的頭巾上的金飾重新鍛造而成。那日她倉皇離去,將綴滿金飾的頭巾落在了咱們府中,那上面的黃金分量十足,足以打成這一整套首飾。”

小桃聞言,先是一怔,隨即忍不住失笑。她搖頭道:“大人這分明是借花獻佛,用阿魯米娜的東西哄勸悠真大人。這般做法未免太過精巧,旁人知曉了怕是要說您缺德呢。”

章光北笑意漸深,目光望向遠方,語氣帶著幾分釋然:“悠真正是因阿魯米娜的事與我鬧脾氣,如今用這源自她的金飾化解嫌隙,何嘗不是解鈴還須系鈴人?”

然後她收斂了臉上的笑意,神色變得無比鄭重,眼裏翻湧著對貪腐的鄙夷,語氣沈重而淩厲:“你且細看,阿魯米娜不過一條頭巾上的金飾便足以鍛造整套華貴首飾,足見哲瓦德平日裏貪贓枉法、搜刮民脂到了何等喪心病狂的地步。他身居高位,卻吸食百姓血汗,縱容女兒驕奢淫逸,他們是蛀蟲,盤踞一方禍害蒼生。”

她頓了頓,周身氣場愈發冷冽,字字鏗鏘,透著斬草除根的決心:“若是只處置哲瓦德一人遠遠不夠。他的黨羽幕僚,他那驕奢跋扈、坐享贓款的女兒,都是帝國的毒瘤。這些人一個都不能放過。阿魯米娜享受著父親貪腐換來的榮華,驕橫放肆,敗壞風氣,本就是罪有應得的蛀蟲,此番銅征服到手,我定要將這股惡勢力連根拔起,永絕後患,還百姓一個公道。”

昏黃的燈火映著她沈靜而堅定的面容,暮夏的晚風穿窗而入,拂動她的衣袂,她堅定了清剿惡勢力的決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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